△江子校长

教育，

本质上就是生命教育；然而，

生命是什么呢？

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容器？

是一块干干净净的白板/

或者，

是一粒必将萌发的种子？

是一束正在燃烧的火焰？

是的，我们相信

生命是萌发，

生命是燃烧，

生命是朝向本真能在的永恒生长！

生命之成长，

如同夜灯之启明，

如同鲜花之绽放，

为了这个生而为人的绽放，

生命既需要扎根大地，

生命也需要仰望天空。

对于K12新语文教育来说，

“母之语”是大地，

“人之文”是天空。

从大地到天空，

是花朵对种子的超越；

从天空到大地，

是果实对花朵的馈赠；

生命不是从生到死的线性宿命，

而是在“大地-天空”充满张力的场域中，

自我超越，自我完善

自我丰盈的永恒轮回！

K12新语文教育可以承担这样的使命吗？

带着这样的思考，我今天试着从以下四个方面分享。

一、重新理解“母之语”

二、重新理解“人之文”

三、从“母之语”到“人之文”，何以可能？

四、K12新语文的责任与使命

一、我们需要重新理解“母之语”

‍

什么是“母之语”？

是指妈妈的话语吗？或者，就是母邦之语吗？

2岁幼儿为什么可以轻松习得母语？为什么可以创造几乎无法复制的语言学习之奇迹？

“狼孩”是如何形成的？重新回归社会的狼孩为什么难以通过教育变为正常儿童？

这样两个例子都表明，母语首先是一种存在关系，而不是一种认知对象；婴儿在安全、亲密的存在关系中，基于对存在本身的领会，使得“音-义”之间的联结得以顺利建立，这是早期语言学习最为有效的捷径。

然而，我们同时也需要意识到，婴儿既用母语表达情感和需求，构建存在关系，同时，在社会性互动中，婴儿也会以母语为表象工具，呈现自己对未知世界的探索、认知和理解；

这表明——

一方面，作为表达情感、构建关系的母语，它是生命当下即是的现实，是生命成长的“大地”；

另一方面，作为理解世界、探索未知的母语，它是生命潜在的可能性，是生命需要仰望的“天空”。

因此，我们需要重新理解“母之语”——

它蕴涵但不等于“妈妈的话语”；

它蕴涵但不等于“母邦之语”；

从影响儿童生命发展的角度讲，“母之语”具有一体两面：显性的一面聚焦于“生命存在关系的建立”，体现母语的大地属性；隐性的一面预示着“生命潜在的可能性”，体现母语的天空属性。

二、我们需要重新理解“人之文”

什么是“人之文”？

是李杜苏辛——唐诗宋词？

是孔孟老庄——经史子集？

苏柏亚笛康黑海维——西方人文经典？

唐诗宋词是李杜苏辛生命原力之勃发，文学才华之显现；

经史子集是孔孟老庄精神生命之创造，存在真理之涌现；

西方人文经典,苏柏亚笛康黑海维，是理性生命之创造，逻辑真理之思辨。

那么，何为经典？

昭然若揭的是，它是先贤圣哲伟大的创造，其结果表现为流传后世的经典书籍。如果忽视前者——人之创造，后者不过是腐朽僵化的教条。

所以，惟有渴望创造之生命，才有资格借助经典书籍，将古往今来的先贤们请到自己的课堂，对话交流，切磋琢磨，激荡思想之洪流，点燃精神之火炬。

更加特别的是：精神生命在持续燃烧的过程中，必然渴望，而且能够，烛照夜空，改良世界！正如一朵花的绽放，必然芬芳世界，一盏灯的启明，必然灿烂夜空！

燃烧，是生命绽出的“天空”；

改良，是生命证成的“大地”。

所以，我们需要重新理解“人之文”——

它蕴涵但不等同于“人文经典”；

它蕴涵但不等同于“先贤圣哲”；

从儿童生命发展的角度讲，“人之文”具有一体两面：显性的一面是“天空”，是激发生命向着自己的可能性而自我超越；隐性的一面是“大地”，意指生命的自我超越不仅不能脱离其存在关系与因缘世界，而且必然包含对周围世界的烛照与改良。

那么，新的问题来了——

三、从“母之语”到“人之文”，何以可能？

‍

这就要通过我们的课程。

首先，需要对新教育K12卓越课程系统作简要说明。从横向维度来看——

生命如同降落伞，只有打开才有意义。

通过身体课程，打开身体；通过艺术课程，打开感官；通过智思课程，打开大脑；通过道德人格课程，打开心灵。

再从新教育K12卓越课程系统的纵向维度来看——

求真、止善、尚美，在岁月深处，每一粒种子终将长成参天大树。

在此基础上，我们聚焦语文学科，就可以得到K12新语文课程立体螺旋图——

这里就会出现两个问题——

第一，如何显现“母之语”的“大地-天空”？

第二，如何显现“人之文”的“大地-天空”？

让我们分别以小学低段和小学高段为例，来加以说明。

（一）在小学低段，如何体现“母之语”的“大地-天空”？

首先，以终为始，制定K12新语文六学段学生发展三维目标。

在此基础上，我们来看小学低段：7~8岁儿童发展三维目标。

我们希望建立的核心观念是——

进一步地，将K12小学低段新语文课程目标细化：

通过这样的设计，在小学低段，我们可以做到——

拒绝机械识字、写字与指读等，因为这些做法过早的聚焦认知关系，既忽视了发展认知能力所需要的智力背景，也是对存在关系的严重戕害！

拒绝考试、分数、排名、过度规训等，因为这些做法既无视存在关系的建设，也与发展认知能力毫无关系，是对儿童生命的严重异化！

聚焦“母之语”：安全、温馨、丰富、浪漫，构建充满生机的存在关系，而不是片面强调对象化的认知关系。

但是，这些做法“尽善尽美”吗？

我们必须意识到：如果放弃一种极端，却同时走向与之相对的另一种极端，这样的改革意义何在？

是的，如果语文教育仅仅停留于浪漫与丰富，无疑也是一种自我解构：生命成长虽然离不开大地，然而，如果长期沉溺于此，“大地”就可能变为生命的淤泥与酱缸、枷锁与牢笼！

我们需要进一步追问——儿童生命的潜在可能性何在？“天空”何在？

接下来，以二下《丑小鸭》课程为例，进一步阐述——

基于儿童已有经验——

姥姥讲故事（亲子共读）；

课余自主阅读；

课上师生共读；

童话剧：共读-竞选-排练-演出；

伴随始终的“读写绘”。

在这样的过程中，孩子们可以很好地梳理出故事的结构：

从——艰难出生、受到排斥、被动离开；

到——自我觉醒、艰苦练习、自我实现

这样的课程设计与学习旅程怎么样？

可能觉得整体不错，但是我们觉得是不够的。因为童话剧，有一种非常重要的自居作用。

然而，真实的“自居作用”可能是这样的——

自我中心的小朋友会自居养鸭场里的小鸭子、吐绶鸡；

具有本能性爱心的小朋友会自居鸭妈妈；

调皮捣蛋的小朋友会自居猎人；

即便有人自居为丑小鸭，也多半是一种受欺负、被排斥的受害者心理，几乎没有人因为渴望自我超越、自我实现而自居为丑小鸭！

课程即生命之生长，然而，我们在此是否看到“生长”？

是的，以上所有这些自居作用都是在无意识中发生的，它们当然可以在水平方向上丰富儿童的情感体验，但是，这种丰富性仅仅指向“母之语”的大地属性！

我们需要追问：生命之完善与超越在哪呢？精神发展所必须的潜在的“天空”在哪呢？

这就需要主题探讨，用问题来推动：我是谁——与生活生命深度贯通。

这里面会涉及若干核心大问题——

1.丑小鸭为什么要逃离养鸭场？如果面临相同的遭遇，你也会选择离开吗？

要知道，在养鸭场只是受到排斥，而离开养鸭场有可能连命都没了！是不是每一个面临相同遭遇的人都会选择离开呢？肯定不是。

2.在农家小屋，丑小鸭缺少安全、食物、伙伴吗？它为什么要离开？

因为它不想学习猫、鸡、鸭的生存技能，它只想到湖水里游泳！这是它第一次有意识地追问“我是谁”。

3.如果不选择“离开-上路”，丑小鸭会成为白天鹅吗？（它天生就是一枚“天鹅蛋”！）

天鹅蛋当然会变成白天鹅，但这是生物学意义上的成为，而不是精神生命意义上的我选择成为。

所以，这是一趟怎样的旅程?

在养鸭场，丑小鸭是无意识地遭遇“我是谁”；在农家小屋，丑小鸭有意识地追问“我是谁”；成为天鹅，是如其所是地显现“我是谁”。

这样的主题探讨最终会呈现一个怎样的结构？离开-上路-成长-自我实现！

但这还不是一个完整的英雄的旅程，因为英雄的旅程最终是要回归的。于是我们还可以继续追问（当然这样的追问并不适合跟二年级的孩子们探讨，对于高年级的孩子，或者我们成人，是更适合的）——

4.成为白天鹅之后，丑小鸭会选择重回养鸭场吗？

这样就构成一个完整的英雄的旅程：离开-上路-成长-回归。

5.假如回到养鸭场，它可能会经历什么？

最理想的情况是，经过改良，把养鸭场变成共同生活的乐园！

它有没有可能在格格不入中被边缘化？

它有没有可能被同伴杀死？

它有没有可能反过来道德绑架他人？

它有没有可能自我神（圣）化？

……

所以，归，还是不归？这是个问题。

这就意味着，K12新语文小学低段课程——聚焦“母之语”显性的大地属性：丰富、浪漫、情感表达、存在关系等；

但是，如果仅仅停留于此，就会变成枷锁与牢笼，阻碍甚至扼杀精神生命的持续拔节与超越！低段阅读有可能轰轰烈烈，高段阅读则变得冷冷清清——因读不懂经典而不得不放弃阅读！或者，也许能够养成良好的读写习惯，但不过是“晚报阅读者”，最多不过是“浪漫之文人”。

所以，即便是在小学低段，也应该关注“母之语”隐性的天空属性，不忘提撕生命、培植精神！

“母之语”的“大地-天空”应该是一个完整的整体。大地是情感表达，是存在关系；天空是认知发展，是探索未知。

天空对大地的超越过程就是儿童的自我超越、自我完善过程。

（二）在小学高段，如何体现“人之文”的“大地-天空”？

随着学段升高，如果“母之语”从未显现过其隐性的天空属性，那么，儿童的生命就会成为一件“工具”——母语借助其庸常地道说自身的工具；

反之，“母之语”的天空属性必将逐步引导儿童的精神生命抵达“人之文”，生命不再仅仅是一件“工具”，而是成为目的本身——承续并创造新语言道说自身存在之真理！

所以，对于K12新语文来说，我们必须解决以下两个难题：

第一，如何体现“人之文”显性的天空属性？即儿童的认知水平与精神人格如何实现持续跃迁与超拔？

第二，如何体现“人之文”隐性的大地属性？即生机勃勃的年轻人怎样才能扎根生活、影响社群、改良环境、自我证成？

要解决这两个难题，我们需要确立什么样的目标？

这就要以终为始，确立K12新语文小学高段儿童发展三维目标。

这一系列目标的实现，何以可能？

让我们以小学高段的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为例进一步说明——

我们以什么样的方式把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带给小学高段的孩子们呢？

像“吴姐姐讲历史”那样吗？不行，因为它过于浪漫。

聚焦于“句读-训诂”吗？不行，因为它过于机械。

走读经式国学的路吗？更不行，那既过于浪漫又过于机械。

下面是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课程的设计思路——

以提前阅读《孔子传》《孔子十弟子》、观看电影电视剧《孔子》、纪录片《中国通史》(相关部分)等奠定扎实的智力背景；

以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为精确学习资料；

以“孔子自述”为线索；

以“圣人是如何‘炼’成的？”为核心大问题；

以“句读-训诂-义理”三位一体为学习策略；

共分为十个阶段，约20课时。

第一阶段“大浪漫”——

•礼崩乐坏，诸君何为？

•儒墨道法，何以争鸣？

第二阶段“志于学”——

•早年丧父，青年丧母，祸耶福耶？

•夫子为何“志于学”？与“志于仕”有何不同？

第三阶段“立于礼”——

•夫子为什么喜欢周礼？是因为他迂腐守旧、冥顽不化吗？

•既然礼已崩、乐已坏，夫子何以能够因为知礼懂乐而“立”于诸侯？仅仅是因为他擅长“掉书袋”吗？

第四阶段“不惑”——

•不惑于无穷无尽的经验性知识？

•或者，不惑于六艺之技能？

•或者，不惑于超验性的天道？

•或者，面对“小人儒”与“君子儒”两条绝然不同的人生道路，夫子从此再无疑惑？

第五阶段“知天命”——

•“堕三都”功亏一篑，夫子是否对“恢复周礼，推行仁政”之大道产生动摇？

•“天命”来自于“天”，还是源自于“心”？

•承担“推行仁政”之使命取决于谁？能否成功又取决于谁？

第六阶段“耳顺”——

•对长沮、桀溺、荷蓧丈人的话语，缺乏深邃洞察而仅仅视作“耳旁之风”乎？

•仁心与梦想，随风而顺乎？

第七阶段“从心所欲不逾矩”——

•何以安放社会之“矩”，才能“不逾矩”？

•与道家的归隐自然有何不同？

•社会之矩与生而为人之大自由是何关系？

第八阶段“最后的歌声”——

•颜回去世，夫子为何恸哭“天丧予，天丧予”？

•子路去世，夫子为何从此不再“食肉糜”？

•擅长经商和外交的子贡，为何与众师兄弟共同守墓三年之后再独守三年，且最后无疾而终？

第九阶段“歌声绕梁”——

•你认为最早的“幽兰操”是夫子写的吗？

•阅读韩愈的“幽兰操”，你认为他真正理解夫子吗？

•后人为何说：天不生仲尼，万古如长夜？

第十阶段复与兴——

•五四时期，有句著名的口号：打倒孔家店。你认同吗？

•王菲演唱的“幽兰操”，你认同吗？

•面对中华民族何以伟大复兴的世纪之问，我们该如何“复”、如何“兴”？

每一天，孩子们都要结合课程来写作——

孩子们也会学习我和马辉老师原创的歌曲《夜灯》，并在小桥舞台演出。

这是孩子原创诗歌改编的歌曲，全班一起上小桥舞台来弹唱——

最后，孩子们又原创孔子戏剧，全班演出。

好的，那我们再来梳理一下这个课程的基本流程——

首先，假期安排前置课程，浪漫感受孔子其人其事；

课程期间，课前独立完成挑战单，呈现认知冲突；

课堂上，围绕典型认知冲突展开对话，达成临时性共识；

课后基于临时性共识进行写作、演讲；

最后，进行剧本创作，并以戏剧演出的形式呈现。

接下来，我们要反思整个课程——

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还仅仅是客观的“人文经典”吗？

“夫子”还仅仅是一个供奉在神龛上的雕像吗？

是否激发了儿童生命发展之潜在的可能性？

能否体现“人之文”显性的“天空属性”？

在层层追问与对话中，在每一天的写作与最后的戏剧创作中，在投入的歌曲演唱与戏剧表演中，提撕生命、超越庸常，理性生命之潜在的可能性得以最大限度的激发，“人之文”的天空属性得到如其所是的体现！

这样的课程设计与学习旅程怎么样？

我们觉得不错，但是还不够。

我们必须追问——“人之文”隐性的“大地属性”何在？

是的，生命在向着天空绽放的同时，必得向着大地深深扎根！在刚才的课程展开中，改良何在？证成何在？“大地”何在？大地隐匿的天空能否成为生命存在的真正场域？

在语言与思维的关系中，我们相信：凡是可以言说的，就务必用语言说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！

在语言与存在的关系中，狭义的思辨理性必将对自身发问：生而为人，我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何在？此生此世，肉身易朽，我又该如何安放我的灵魂？

进一步，我们还可能继续追问：在我的因缘世界中，我当何为？

如此，K12新语文，可以怎么办？

戏剧落幕并非是课程的“终点”，我们努力引导孩子们让稍纵即逝的精神之火，穿越生命，烛照世界，从而在“大地-天空”这个充满张力和生机的场域中，实现个体价值与社会价值的和谐发展！

于是，有了儒家大课程的自然延伸：

这是橄榄树教室的“民主生活”——他们通过行政部来进行日常管理，通过司法部来进行协商仲裁，同时又全体议事会来定期反思改进。

这是十年River教室的“班级自治”——因为他们已经到了十年级，所以进行的基本是比较彻底的班级自治。每个部门都在履行自己的责任。目前已经实施了一个多学期，运行状态远远超出了预期！

在这个过程中，类似班级日常事务：课程安排、学业反馈、社团管理等；

班级重要活动的策划与实施：开学庆典、期末叙事、期末庆典、戏剧演出、开放日、家长会、假期线上学习生活等；

链接世界：班级公众号管理、定期视频号直播、社会公益活动策划、综合实践活动方案等；

当然，在民主生活中，班级也会定期发起“深度对话”，围绕这些核心问题展开——

“仁心”外推的抉择权在谁？

当推行不顺利时，退一步独善其身？或者，道德绑架他人？或者，基于程序正义实施班级自治？

程序正义何以可能？

道德上可以“学为圣人”，但是，班级自治能否依赖“圣人”？

基于程序正义的班级自治是否绝对独立于道德仁心？

这样的对话，必然伴随着课程来推进——

五年级：“小古文”系列\《世说新语》(上）

六年级：《世说新语》(下）\《史记之孔子世家》

七年级：《史记之仲尼弟子列传》\《论语》

八年级：《孟子》\《王阳明先生年谱》

九年级：《传习录》\《道德经》与《庄子》（当然，目前这两种没上）

十～十二年级：汇通中西人文经典——《理想国》、《西方哲学史》、康德、黑格尔、尼采、海德格尔，以及分析哲学、实用主义哲学、科学哲学、政治哲学等。

从今天的班级民主自治到未来的社会民主实践——这是我们期待的孩子们的成长方向。

对于年轻人来说，生活绝不能如同驴子拉磨，原地打转；但也不能仅仅活在抽象空洞的“大词”中，否则，生命就会如同断线的风筝， 凌空蹈虚，丧失根基!

惟有与生活、生命贯通，随时让潜在的可能性当下呈现，才能知行合一、以身证道、层层超越！

这就是“人之文”的“大地-天空”——

大地——丰盈厚重实践证成；

天空——湛蓝悠远提斯超拔；

湛蓝悠远的天空，不是对大地的否定与离弃，而是生命在朝向天空的完善与超越中，必然蕴涵大地的丰饶与厚重。

四、K12新语文的责任与使命

那么，最后，K12新语文的责任与使命是什么？

传统的K12语文等于“母之语”吗？

一方面，K12语文教育如果仅仅体现“母之语”显性的“大地属性”，不过是自我解构，因为个体生命并不需要这样的语文教育——家庭教育与日常生活即可完全替代它；

另一方面，正是因为“母之语”隐性的“天空属性”是潜在的，所以，传统K12语文教育往往会忽视它、异化它，这正是当今语文教育重要的病症之一。

传统的K12语文等于“人之文”吗？

“人之文”的一体两面：显性的一面是激发生命向着自己的可能性而持续超越，隐性的一面蕴涵着生命的自我超越不能脱离其存在关系与因缘世界。

回归——改良与证成——如何在在世界之中“从心所欲不逾矩”！

显然，对于传统K12语文教育来说，这是一个不易解决的“双重难题”。

而我们的K12新语文则尊重儿童生命发展规律——

纵向维度来看，努力从“母之语”抵达“人之文”，在纵截面上，呈现“大地-天空”充满张力和生机的生命场域；

横向维度来看，努力促进“母之语”和“人之文”的大地属性与天空属性相互蕴涵与转化，在横截面上，展开“大地-天空”充满张力和生机的生命场域；

K12新语文人，努力像园丁一样，守望着每一个儿童在立体的“大地-天空”之生命场域中成为更加美好的自己！

从天真可爱的蒙童——未经分化的已有经验，到卓然而立的青年——依信念而存在的自由人，这中间是怎样的生命成长？本质上就是生命的自我分裂、自我否定、自我突破、自我超越、自我完善、自我实现、自我证成、自我丰盈。

从“母之语”到“人之文”

“之”是行走，是求索

在“欲何之”古老且永恒的追问中

母语和人文都是宁静而又热烈的动能！

在“大地-天空”充满张力的场域中

我们栖居，我们歌唱

我们向着无限远伸展

我们立足无限近改良

在大生命的复归与兴发中

生生不息！

这就是K12新语文的责任与使命！

最后，以朱永新老师的一句话与大家共勉——“仅仅靠理论流芳百世是不够的，除非你能改变生活。”